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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我们化作浪尖上的白鸟

时间: 2020-06-17 浏览量:528

但愿我们化作浪尖上的白鸟 

  前些日子应朋友邀请参加一场甲骨文相关的活动,活动中试着结合实验电影与甲骨字纹让大家产生互动与奇想。当时在我手中的是一个看起来像酒爵,鸟形的甲骨文,之后才知道其实也不是鸟的原字,只是长得像啊。但那容器的印象不容易忘记,像是倒立的山披在鸟形之上。原本只是占卜的符号系统,甲骨文存在太多故事以及问题,比如为何文字非得自上而下直行排列,至今能说服人的答案还不是很多。若说到甲骨文,倒是想起诗人林焕彰曾写过政治色彩鲜明的一首诗〈中国‧中国〉,在这诗名隐藏的两个中国中,他写道:

山在见证

海愿涵纳

纵流尽了我脉管中的血

躺着的河床也会甲骨文一般的写着你

写着我

  但如果仔细读「河床」的「甲骨文」,或许又能突然理解这里是诗人身体经验最无法消解的台湾旱溪景观吧。文字系统常在不同文明中流传、交换,最后变成另一套象徵系统的表达工具之一,有时又会不知什幺原因消逝,如希腊的线形文字B。这首诗的空间其实往台湾自然空间倾斜。

  但甲骨文为什幺直下,法国学者游顺钊倒是给了一个合理的解答。他谈及何以动物的象形字都得站起来,亦即这些字的重心方向为何总是纵向,称这个现象为「纵变」。相对于纵变现象,还有另一个象形文字的系统──楔形文字,在楔形文字里头,动物字符刚好经历一次「横变」。原来是从上而下直行书写,但由于楔形文字是用芦苇等工具书写在泥板上,使得转了九十度的横变更适于书写,这类因为书写界面而产生的物质影响,也发生在古汉语之中。游顺钊从书写的物质条件谈起,推论形成整行纵写的决定性因素是竹简(包括木简)的使用。虽然最早的竹简发现止于战国时期,但是《尚书‧多士》提到「惟殷先人有册有典,殷革夏命」,「册」与「典」这两个字的象形说明了商代就有竹简的使用。如果没有桌子一类的托板,在书写文字的时候,只能用一手拈着竹简顶端,另一端顶着腹部或腹胸之间写下,而汉字直下的系统可能是在这样的身体惯习中形成的。由于竹简是窄的,所以要把字形竖过来写。

但愿我们化作浪尖上的白鸟

  许多甲骨文字,就在默默的历史源流里,在汉字中侧面站立视人,如囚鸟一般。不过囚鸟也是许多诗人常见的主题,比如玛雅‧安杰洛的〈囚鸟〉就自况身为黑人女性逃脱困境的人生隐喻。

一只自由的鸟儿轻跳

在风的背面

乘着气流而下

直到风的末缘

沐浴他的双翅

在橘色日光里

并且胆敢宣称天空的主权 

而一只鸟偷偷摸摸 

沿着他狭窄的笼子踱步

总是看不清

他的愤怒满溢笼柱

他的羽被剪

他的足遭繫

所以他打开喉咙大声歌唱 

  而或许鸟与自由的关係,如凤与风。《辞源》说甲骨文中「风」「凤」相通,本来风与凤本为一字,形容羽毛繁缛之鸟形。后添加王冠,仅下部为鸟形。常用凤假借为风,后来风一字用以指涉鸟类移动所带起的气流。鸟类移动不受阻碍的特徵,让牠们身负这样的想像。

但愿我们化作浪尖上的白鸟

  不过我记得当天讲者讲的,是一个少年变成鸟的故事。少年为了逃离洪水拿着叶子飘向天际,最后化身为鸟。就像布农族少女把扫把绑在腰间,双手拿着畚箕,躲避继母变成鸟的故事一般。或许自由可以是更唯美的版本,如叶慈〈白鸟〉写道:

也别梦那蓝星的幽光在滴露中低徊: 

但愿我们化作浪尖上的白鸟:我和你! 

我心头萦绕着无数岛屿和丹南湖滨, 

在那里岁月会遗忘我们,悲哀不再来临; 

转瞬就会远离玫瑰、百合和星光的侵蚀, 

只要我们是双白鸟,亲爱的,出没在浪花里!

  若如今再读到林焕彰的诗:「设想杯子被捏碎以后/我该怎样在掌中找血/在血中寻你。」或许会有不同的答案,不须再追寻着那文化的他者。而那些浪的彼端在岛屿的边缘降下,就像〈白鸟〉将会拥有关于自由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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